沈妤被颠得胃里翻江倒海,差点吐出来。
上一世,她就是没忍住,吐了这汉子一背,惹得他满心嫌弃,之后见了她就躲得远远的。
这一世,她死死捂住嘴,拼命忍住呕吐的冲动,才没重蹈覆辙。
不知过了多久,黎霄云终于带着她到了家。
那是三间用茅草和土胚搭成的简陋小屋,看着便十分寒酸。
黎霄云掀开门帘,将她直接丢在了屋里的土炕上。
“嘶——”沈妤的腿撞到炕沿,伤口被震得生疼,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上一世,她也被这么磕到过,当时她仗着玉佩的价值,对黎霄云颐指气使,还大声骂他:“野人!你就不能轻点儿吗?”
可这一世,经历过封建后宅的磋磨和毒打,她早已磨掉了身上的傲气,更何况这次她没拿出玉佩,自然不敢再放肆,只能咬着唇强忍疼痛。
黎霄云见她一张娇弱的小脸白得像纸,却硬是咬着唇不肯哼一声,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,没说什么,便弯腰钻出了那扇比他矮了一头的木门。
沈妤趁这个空档,打量起这间屋子。
屋内四面都是土墙,除了一口旧木箱,就只有身下这张土炕,简陋得不能再简陋。
可她看着这一切,心里却莫名觉得温暖,仿佛这里是世上最安全的地方。
就在这时,两个小小的身影从门口走了进来。
沈妤认得他们,是黎霄云年幼的弟弟和妹妹。
听说他们家中没有长辈,兄妹三人就靠着黎霄云打猎,在这荒山里相依为命。
小男孩约莫七八岁,身形又瘦又高,眉眼清秀;小女孩才五六岁,头上扎着个歪歪扭扭的小丸子头,身上的衣服不算干净,可脸蛋长得粉雕玉琢,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