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这样,大山家虽然穷些,大山娘虽然事多点。
但凭良心说,大山对菊花一直很好。
实在不行,还是让菊花跟着大山回去算了。
菊花娘想着,家里儿子儿媳孙子孙女一大堆,她就是带菊花回去,也不能一辈子住娘家。
想到这,菊花娘一边拉大山娘,一边劝她,自己倒是没敢下手打大山娘。
她怕两边都不要她闺女了。
大山娘像个疯子一样,浑然听不见别人说啥,一个劲地打李菊花。
“住手,都给我住手。都起来,跟我们回保卫室。”
有热心群众刚才就跑去叫公安了,火车站专门设有保卫室,两个公安听到报信,出来一看,几个女人正扭成一团。
“俺不能活了啊,俺儿没有了,俺还有啥活头啊。”
见公安来了,大山娘像泄气的皮球,瘫坐到一边,拍着大腿哭嚎。
“啥?你说啥?大山没有了,是啥意思?”
李菊花哆嗦着,她也顾不上自己头上脸上的伤。
“没有了就是没有了,死了,叫你害死了,你还俺儿的命来!”
大山娘哭得前仰后合,伤心不已。
大山死了,供销社领导派人拉去处理。事情关系到钱主任开除李大山,供销社要商量着处理。
要火化,要处理后续工作,还要谈抚恤金和接班的事。
这些事,大山娘打了电话给家里,她害怕她一个乡下老太太,人家骗她。
所以,她死活要先回家一趟,也没给任何人打招呼,她自己挎个小包裹,就跑来火车站了。
没想到,竟然在火车站前面的广场看到了李菊花。
这个大祸害啊!
大山要不是因为年轻时和李菊花处对象,咋能赌这一口气,入赘钱家,咋能把命扔这儿。
仇人相见。
大山娘啥也顾不上了,脑子一热,冲上来就打。
这会子,劲卸了,见了公安又怕,坐地上哭得死去活来。
“死了?你说大山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