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几下能咋得,你也不看看,谁家婆娘没挨过打。这是治国年轻气性大,再熬几年,让他打,他也打不动了。”
菊花娘浑然不在意,
“你们姐妹小时候,俺也常挨你爹的打。你看看,这老了,还不是啥都指俺。”
李菊花暗暗撇嘴,她爹常年打她娘,就说这次,还不是把她娘一个人丢在这,自己走了,还连一毛钱也不给她娘留。
但这些话,李菊花不敢说她娘,怕她娘再打她一顿。
她们兄弟姐妹几个,从小就看着她娘挨打,她娘也是邪乎,被她爹打了不恨她爹。
反而等她爹走了,把她们几个,抓住谁就打谁一顿。
“张治国和俺爹不一样来。俺爹打你不下死手。”
李菊花掀起衣裳给她娘看,
“治国打俺下死手来,那次把俺肋骨都打断一根。”
“这个死烂脸,脸烂得给个鬼样,能娶到你,都是他们老张家烧高香了,还敢这样往死里打你,等回到家,俺带人去张家狠狠闹他。”
菊花娘一见闺女身上的伤,更来劲了。像打了鸡血一样精神。
“俺闺女长这么俊,嫁给他一个烂脸,给他生了三闺女,操持了这么多年的家。咋得,菊花,你不就是半路找了个男人吗?”
菊花娘气不平,
“再说这找的男人也不是别人,大山可是你原来相好的,还不是因为烂脸才拆散了你两个。你怀的孩子也掉了,也不能生了。这能怪谁,怪他张家祖坟里没有那根香火。”
菊花娘越骂,越觉得她娘两有理。
等她们回去,不但要把菊花送回张家,还得让烂脸和他娘对菊花陪不是,以后在家里,得当祖宗供着菊花才是。
“娘,你越说俺越心里难受。”
李菊花回头望了一下,
“你说大山哥要是去招待所,找不着俺,心里该多着急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