缠着个头,喇叭着个腿,一趟又一趟,指挥着人,把东西一件件往夏千燕院子里搬。
秦向阳那天说过的话:结婚前,燕子你想要的啥,我全都给你准备好。
人家结婚是男方准备聘礼,女方准备嫁妆。
秦向阳不,他把两方的都准备好了。
先是指挥着人,拉着一车东西往夏千燕院子里送聘礼。
后来又是指挥着人,一次次给夏千燕院里送嫁妆。
“燕子,你嫁给我,我不知有多欢喜。你放心,有我秦向阳在,绝不会有人敢欺负你。你只管嫁我,十里红妆我替你准备。”
秦向阳的诚心,张爱华看得暖暖的,这女婿对闺女的心,还真是没啥说的。
就是这闺女,真是被她娇惯坏了,对女婿颐指气使不说,对她这个亲妈,也是没一点好脸色,这几天,使唤她做饭收拾屋子,像使个丫环。
倒是那满屋满院的东西,一点也不让她插手。
张爱华心里要说不难受,那绝对是假的。
“你咋说话的?一张嘴就喷粪。信不信,你再不说人话,我把大粪舀你嘴里,刷刷!”
郑好向前一步,挡在娘面前。
“燕子,你可不能这样和你郑姨说话。你小时候,还吃你郑姨的奶呢?”
张爱华训了闺女几句,转过身对着郑好娘说,
“素云啊,这孩子都让我惯坏了。你别和她一样啊?”
郑好娘嘴唇哆嗦了半天,总算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
“没事,俺不在意这些。”
说完,她推开郑好,抓着张爱华的衣角,扑通跪了下去。
“你干啥?”
众人一惊,一屋子平静。
夏千燕却被蝎子蛰了一样跳起来,尖叫出声。
“你一个当兵人的娘,你跪我妈一个劳改犯。你想干啥?你想害死我们?还是想讹诈我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