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桂英,你要给你婆婆打电话干啥?”
“我知道我犯了死罪,我男人也死了。我婆婆只剩下我闺女一个亲人了。我想——”
马桂英没有说完,仰头看着王干事。
但她心里却翻腾着。
我要死了,我总得把事情交代完再死。
我得打电话找我婆婆,告诉她,她儿子死了。
我想让她去找我闺女,不管怎么样,把我闺女带回家,她们祖孙两相依为命也好。
其实,马桂英心里比谁都清楚,她可怜的闺女落到那样一个男人手里,这些年,就是不死也该只剩半条命了。
她想让婆婆接回闺女,照顾闺女。
她还想告诉婆婆,她这些年赚的钱,有一部分,她折成金条,埋在了老屋后面的大槐树下。
婆婆挖出来,有了那些钱,婆婆和闺女后半生应该能过的安稳一些了。
马桂英看了王干事一会,低下了头,思考着这些事。
“你闺女疯了。”
王干事声音平平,没有一丝感情。
啥?
马桂英猛地抬头,
“同志,你说啥?”
“我说,你闺女疯了。她这些年,不停地生孩子,挨饿挨打。再加上——”
王干事犹豫了一下,后面这些话,任何一个被拐卖孩子的母亲听了,都会痛不欲生。
“她不停生孩子,身体已经垮了。而且,十三个孩子,现在她身边只剩下两个了。”
“为——”
为啥,后面那个啥,马桂英没有问出来,她突然就明白了,全身抖得像筛糠。
“那个老光棍,那个人渣,他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