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周鹤权。
几个月前自废灵根,带族人来到这里。他的灵根被废后,寿命和凡人无异,老得很快,几个月的时间像是过了几年。
他的眼睛浑浊,眼白泛黄,但腰杆还勉强挺着,没有完全弯下去。
秦枫抹了把脸,周鹤权当时也是个大修士啊,就算是自废灵脉。
也不至于变化的如此夸张吧?
“秦,秦掌教?”周鹤权的声音沙哑,像砂纸刮过石头。
眼睛里满是惊惧,嘴唇在哆嗦,胡茬上挂着白霜,手指在袖子里攥紧,指节发白。
秦枫见他那副惶恐的模样,当即明白周鹤权误以为他是来灭杀他们的了。
他当即从飞舟上跳下来,靴子踩在雪地上,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。
他走到周鹤权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
现在的周鹤权比他矮了半个头,佝偻着背,只能仰着头看他。
“我来不是为了杀你们。”秦枫的声音在安静的冰谷里听得清清楚楚,“现在真要杀你们,也用不着我亲自来。”
周鹤权愣了一下,浑浊的眼睛里有泪花在闪。
他慢慢红了眼眶,低下头,声音很轻,轻到几乎被风吹散:
“多谢秦掌教,君泽上次来....”
秦枫抬手打断他,直接问道:“极北这边,有没有发现异常?”
“比如黑气、祭坛、黑袍人?”
周鹤权抬起头,想了想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。
他沉默了很久,眼角下斜,像是在回忆。
风从谷口灌进来,吹得他的衣袍翻卷,他打了个哆嗦。
终于,他开口了,声音压得很低:“三个月前,有一伙黑袍人从北边经过,往更深处去了。”
“他们没理会我们,现在的我们自然不回去招惹这个满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