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林钧守面前。
林钧守看着他,嘴唇哆嗦。
“你,你不能...”
天南没有跟他说话,妖气凝聚的利刃在他脖颈上一扫而过。
林钧守的头颅飞起来,在空中转了两圈,落进血水里,噗的一声,溅起一小片红。
赵山河趴在地上,看着那颗头落在自己面前三寸处,正对着他。
他的身体开始抖。
抖得像筛糠。
“饶...饶...”
话没说完。
天南已经瞬身来到他的跟前。
又是一颗头颅飞起来。
落在三丈外,滚了两圈,停下。
身后那些长生教弟子动了。
一个一个走过去,手起刀落。
一颗一颗头颅滚下来。
咕噜咕噜的声音,响成一片。
没有人惨叫。
那些人被绑着,跪着,刀落下来的时候,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,然后就没了声音。
血流得更快了。
从跪着的地方往四周淌,流成一道一道红色的细流,顺着地势往低处走。
走过那些已经冰冷的尸体。
走过散落一地的刀剑,走过断裂的白玉栏杆,在每一处凹坑里积成一洼一洼的。
就在这时。
一个人从广场边缘走过来。
他走得很慢。
每一步都踩在血水里,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。
怀里抱着一个牌位。
手里提着一个布袋。
他没有看两边。
没有看那些跪着的周家子弟,没有看那些滚落的头颅,没有看那些还在挥刀的长生教弟子。
他就那么抱着牌位,替着布袋,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走过尸堆,走过血泊,走过自家子弟身边。
直至走到走到龙首下面,才停下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