蛋壳碎了,碎成无数片,散了一地。
蛋壳里那条幼龙蜷缩着,它的身体是银白色的,鳞片上还沾着黏液。
它闭着眼睛,呼吸很弱,弱到几乎感觉不到。
它太小了,比刚出生的猫大不了多少。
它的尾巴蜷在身侧,爪子握成拳头,像是在抓着什么。
楚家先祖走过去,蹲下来,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它的头。
它没有动。他又碰了碰,它还是没动。
他把它捧起来,它在他手心里蜷着,冰凉的,轻得像一片羽毛。
他捧着它,把它放在阵法的中心。
阵法开始运转。
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来,从阵眼开始,向四面八方蔓延。
那道光从符文里透出来,不是金色的,是红色的,血一样的红色。
幼龙的身体开始发光。
不是它自己在发光,是它身体里的什么东西在被抽出来。
那光从它的心脏位置亮起来,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,蔓延到尾巴,蔓延到它的每一片鳞片。
它在发抖。
它的爪子张开了,又握紧,又张开,又握紧。
它的嘴张着,想叫,叫不出来。
它太弱了,弱到连叫一声的力气都没有。
楚家先祖跪在阵法旁边,看着那条幼龙。
他哭了,泪流了满脸,滴在地上,滴在那些红色的符文上。
幼龙的身体越来越暗,越来越暗。
它身上的光在一点一点地熄灭,从尾巴开始,到四肢,到身体,到最后,只剩下心脏位置还有一点微弱的光。
那一点光,是它的命。
那一点光,也被抽走了。阵法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