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魄也不颤了。
它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掌心里,剑身上的寒光收敛了,像一个人终于听懂了什么。
那柄铁灰剑也不再说话了。
它悬在他右手边,安安静静的,像一柄普通的、不会说话的剑。
风吹过来,把瀑布的水雾吹到他脸上。他闭上眼,又睁开。低头看着右手里那柄破破烂烂的剑。
“你叫什么当真不记得了?”他问。
那柄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忘了。”
它的声音很低,低到差点被瀑布声盖住。“太久了。”
李寒风没有再问,转身往回走。
走了几步,身后传来那柄剑的声音,还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,但底下有什么东西在颤。
“不过本座记得你。这就够了。”
李寒风没有回头。
他继续走,步子很稳,和平时一样。
但他握着剑柄的手,紧了一下。
很轻,快到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。
钱多多练完剑,坐在石头上擦汗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他从怀里摸出传讯符,手指在上面戳了几下。
“意意,明天去秘境训练,去不去?”
那边很快回了。
“去。几点?”
“辰时。山门集合。”
“好。”
他又戳了几下。
他收起传讯符,看着远处的天边,太阳快落下去了,把云烧成红色,把山映成金色。
他忽然想,他们有多久没一起训练了?
从剑冢出来之后,各回各峰,各找各的师父,各练各的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