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玉的光更暗了。
“我没欺负它。”
“你戳它两次了。你告诉我,你为什么要戳它?”
“因为它在那里。”
“它当然在那里,它是我的剑,它一直都在那里。你来了,它也没有赶你走,你为什么要戳它?”
素玉不说话了。
它悬在那里,剑身上的光越来越暗,暗得像要灭了。
柳轻舞看着它,忽然觉得有点心软。她想起素玉在幻境里说的那些话。
它害怕。
害怕她不要它,害怕她有了别的剑就不要它了。
它不知道怎么表达,只会用这种笨办法,戳一下,再戳一下,像小孩子扯大人的衣角,扯一下,再看一眼,怕被推开。
柳轻舞和素玉平视。
“素玉,你听我说。”
素玉的光亮了一点。
“你是我的剑,流光也是我的剑。你们对我来说,都一样重要。”
素玉的光又亮了一点。
“我不会不要你。你等了那么久,我不会让你白等。”
素玉的光全亮了,亮得整座石亭都镀上了一层青色。
柳轻舞伸出手,轻轻握住它的剑身。
那剑身是凉的,但那些裂纹里,有很淡很淡的暖意。
“答应我,不要再欺负流光了。好吗?”
素玉的光闪了一下,又闪了一下。
然后它开口了,声音很小,小得像做错事的孩子。
“它不会生气吧?”柳轻舞看了流光一眼。
流光安安静静的,剑身上的光很柔和,像在笑。
“它不会。它脾气好。”
素玉的光又亮了一下。
它飘到流光面前,停了一下,然后轻轻碰了碰它的剑身。
这次很轻,没有“当”的一声。
流光晃了一下,像是在点头。
轻舞看着它们,忽然想,这两柄剑,一柄安静,一柄闹腾,一柄温和,一柄霸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