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城子蹲下来,从废墟里捡起一截断剑。
那剑他认识,是他第一次进剑冢时看到的那柄,插在最外面,锈迹斑斑,剑柄上的布条已经烂了。
它在这里待了很多年,比他待得久。
现在它断了。他握着那截断剑,蹲在那里,风吹过来,把他的头发吹到脸上。
他没有拨开。
凤临渊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。
他没有蹲下,没有捡剑,没有说那些“人没事就好”“剑冢还可以重建”的话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和他一起看着那片废墟。
过了很久,玄城子站起来,把手里那截断剑收进袖子里。
他转过身,看着那些从各峰赶来的长老、弟子、以及山下那些仰着头往山上看的天剑镇百姓。
他开口,声音不大,但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一个人耳朵里。
“剑冢塌了,人没事就好。各峰清点人数,报上来。今晚的事,不许外传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都散了吧。”
人群散了。
长老们回了各自的峰头,弟子们回了各自的房间,山下的百姓们回了各自的屋子。
剑冢门口只剩下玄城子和凤临渊。
风吹过来,把那些灰雾吹散了,露出废墟的全貌。
凤临渊回到栖凤峰的时候,夜已经深了。
他走到林枝意的房间门口,停下来,听了一会儿。
里面很安静,连翻身的动静都没有。
她睡得很沉,什么都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