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们把林清砚弄到哪里去了?”
她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。
“哪里去了?!”
她又喊了一遍,嗓子劈了,声音哑了,那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,像碎掉的玻璃,扎在嘴唇上,扎在舌头上,扎在喉咙里。
“天道——!!”
那声音劈进那片黑里,劈进那些她看不到的、摸不着的、连神识都探不到的地方。
没有回音。
她站在那里,大口大口地喘气,像刚跑完很远的路,像刚打完很累的仗,像刚哭完怎么都停不下来的哭。
“天道,你写的剧本写够了吗?”
她问。
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,连涟漪都没有。那片黑没有回答。
她等着,等了很久。
久到她以为它不会回答了,久到她以为这片黑里只有她一个人。
然后那片黑了亮了。
亮得像有人在那片黑的尽头劈了一道雷,把那层裹了她不知道多久的、什么都看不见的、什么都听不到的黑,从中间劈开。
那光太刺眼了,刺得她本能地闭上眼。
她闭上眼,那光透过眼皮,把她的眼珠照得一片通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