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门死在他剑下的时候,还在问他为什么。
他没有回答。
长老死在他剑下的时候,还在喊“住手”。
他没有住手。
住个屁的手。
那些曾经把她赶出去的、那些曾经看着她像看一堆垃圾的、那些曾经说“这是规矩”的,全死在他剑下。
他站在尸山血海里,浑身是血,分不清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。
“我妹妹做错了什么?”他问。
没有人回答。
“我皇兄做错了什么?”还是没有人回答。
“我父皇母后!我大夏的子民——做错了什么?!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响,像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体里炸开,把他那副从来都是直的、挺的、什么都压不垮的脊背,炸得碎成一片一片。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风,呜呜地吹,把那些血的味道吹得到处都是。
他站在那里,看着那些倒下的、再也不会站起来的人。
他忽然想,她要是看到了,会说什么?
她一定会说:“哥哥,你杀人太多了。”
她一定会皱起眉头,嘴瘪着,像小时候他逗她说她是捡来的那样。
她一定会说:“他们也有家人,也有朋友,也有人会为他们哭。”
她一定会说:“哥哥,收手吧。”
但是她死了,被他们害死的。
她只会夸我,夸哥哥替她报仇了,对。
他站在那片血泊里,剑从手里滑下去,落在地上,当啷一声,很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