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动不了,说不了话,连眨一下眼都做不到。
她只能看着。
面前站着两个人。
很高,穿着银白色的盔甲,从头盔到战靴,每一片甲叶都擦得锃亮,能照出人影。
那盔甲不是新的,上面有细细的划痕,有的深,有的浅,有的已经磨得看不清了。
披风垂在身后,也是银白色的,边缘绣着暗银色的纹路,风从殿门灌进来,披风鼓了一下,又落下去。
她看不到他们的脸。头盔遮住了他们的眉眼,只露出下巴。
一个下巴瘦削,一个圆润一些。
那两道背影站在殿门口,披风垂着,不说话。
身后站着很多人。
也穿着盔甲,比他们矮一些,也暗一些。
密密麻麻的,从殿内站到殿外,从殿外站到云里,看不到头。
没有人说话。风灌进来,把那些披风吹得鼓起来又落下去,发出很闷的声响。
然后那个瘦削下巴的人蹲下来。
盔甲摩擦的声音,膝盖弯下去的声音,披风落在地上的声音。
他蹲在她面前,那双被头盔遮住的眼睛和她平视。
她看不到他的眼睛,但她知道他在看她。
“昭宁。”
那声音很低,很沉,和刚才在黑暗里听到的不一样。
刚才那个声音是笑着的,是那种“光是说话就忍不住想笑”的开心。
这个声音没有笑,也不是不笑,是那种想笑又不敢笑的认真。
他伸出手,那手也穿着盔甲,冰凉的,隔着她的头发,她感觉不到温度。
“三界不平。”他说。
那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,她感觉到他放在她头顶的手,抖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