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没说完。
云逸知道它想说什么。它想说它还有用,它不想被丢下,它等了很多年,怕他不要它。
“我没说你骗我。”云逸说。
剑穗的光又亮了一点。
云逸看着它:“不过你之前是剑,现在只剩剑穗了,还能做什么?”
剑穗愣住了。
云逸又问:“你连自己都修不好,怎么帮我改变命运?”
剑穗的光暗了暗。
青色的丝线垂下去,白玉珠子上的裂纹好像又深了一点。
它飘在那里,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,又像是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。
“我——”它开口,又停住。
云逸等了一会儿,没等到下文,转身要走。
“我会变成剑穗,是因为你!”
剑穗的声音忽然拔高,不再是没有波澜的平静,而是一种压抑了很久的、终于憋不住的情绪。
云逸停住脚步。
“那场大战,你抱着他们,跪在血泊里。你的剑——我——插在地上,没人管。你也不管。你眼里只有他们。”
剑穗的声音越来越低,低到最后像是在自言自语,
“我不怪你。我只是……等了你很久。”
云逸转过身,看着它。
那缕旧旧的剑穗悬在半空中,青色的丝线乱糟糟的,有些断了,毛茸茸地垂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