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不是也跪在血泊里,抱着他们,哭得撕心裂肺。
是不是也把魂魄分出一缕,化成剑穗,等着下一世的自己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剑穗说。
云逸摇头:“是吗。”
剑穗又沉默了。
那点光越来越暗,青色的丝线一根一根地垂下去,白玉珠子上的裂纹一点一点地加深。
它飘在那里,像是随时会散开。
“那我不强求。”
它说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然后它顿了顿,像是在犹豫,又像是在告别:
“但你记住,那场大战,你躲不过。他们——你也躲不过。”
云逸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攥着陨星,站在那里。
陨星还是安安静静的,剑身上没有光,剑柄是凉的。
但他握着它,握得很紧。
剑穗的光越来越暗,越来越暗,快要灭了。
那缕青色的丝线,那些起毛的边,那颗有裂纹的白玉珠子,都快要看不见了。
“我反悔了,我带你走。”
云逸说完那句话,就后悔了。
不是真的后悔,是那种。
话已经出口,才想起自己刚才说了什么。
他看着那缕快要灭掉的剑穗,看着那些垂下去的青色丝线,看着那颗裂纹越来越深的白玉珠子,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。
他不想带它走。
真的不想。
他不想靠什么“前世的力量”,不想改变什么“命运”,他只想自己保护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