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不清,但他能感觉到。
那东西,很熟悉。
像是在哪里见过。
像是在很久很久以前。
像是在——
他没有往下想,只是攥紧陨星,一步一步,走进那片灰雾里。
身后,那道阳光,那阵风,那些笑声,彻底消散了。
他不知道那片血是怎么来的。
他只知道,刚才还是阳光,还是草地,还是他们四个站在面前笑,花环还歪歪地压在他头上,花瓣蹭着额头。
然后风停了,阳光暗了,他们没了。灰雾涌上来,他站在雾里,攥着陨星,喊了一声又一声。
没有人回应。他往前走,走了很久,雾渐渐散了。
然后他看到了那片血。
那血是从李寒风身上流出来的。
一柄剑从背后刺入,从胸口穿出,剑尖上还滴着血,一滴一滴,落在地上,砸出小小的坑。
那柄剑他认识,是玄天剑派制式长剑,他也有过一把,后来换了陨星,那把剑就收起来了。
剑柄上缠着的布条已经松了,被血浸透,看不出原来的颜色。
李寒风站在他前面,背对着他。
那身红色的劲装被血浸透,颜色更深了,深得像凝固的岩浆。他站在那里,没有倒。
脚踩在血泊里,鞋底和地面之间隔着一层黏腻的红。
膝盖微微弯着,脊背挺得笔直。像是还有什么事情没做完,还不能倒。
那柄剑抽出去,他晃了晃,往前栽了一步,又站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