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枝意的表情变了。
不是那种“哦他们在那边”的变化,是那种困惑。
她看着云逸,像是在看一个说胡话的人。
眉头微微蹙着,嘴唇抿了抿,像是在想该怎么开口。
“本派并无此人。”
她说,声音很轻,像是在哄一个生病的孩子,“今日你是怎的了?”
云逸愣住了。
并无此人?
钱多多?柳轻舞?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想起多多那张圆脸,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,每次有好吃的都先递给意意。
他想起轻舞编花环的样子,手指灵巧地翻飞,编好了就往他头上戴。
他想起他们五个坐在栖凤峰的石头上,看日落,看云海,看山下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。
“可是——”他开口,声音涩得像生锈的铁。
林枝意合上书,认真地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,安安静静的,没有波澜:
“云师兄,若是身体不适,可要早些休息。”
她的声音很温柔,温柔得像一阵风。
可那风,是冷的。吹在身上,骨头缝里都是凉的。
云逸站在那里,看着那张熟悉的脸,那双亮亮的眼睛。
她不是在骗他,她是真的不知道。
不知道钱多多是谁,不知道柳轻舞是谁,不知道他为什么站在这里,用这种眼神看她。
他忽然觉得自己像在做梦,一个很长的、醒不来的梦。
梦里什么都有,又什么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