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,李长老抱着李寒风,一步一步走下擂台。
他的徒弟,他的寒风,那个冷冰冰的、不爱说话的孩子,此刻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怀里,一动不动。
他想起寒风刚来的的时候,那个小小的孩子站在寒冰峰的雪地里,冻得嘴唇发紫,却一声不吭。
他问他:“你不冷吗?”
那孩子说:“冷。但能忍。”
他收下了他。
从那以后,那孩子就一直在忍。
忍寒,忍痛,忍孤独。
现在,他终于不用忍了。
李长老低下头,把脸埋在李寒风沾满血的头发里,肩膀微微发抖。
问道广场上,一片死寂。
只有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烟尘,缓缓飘散。
夕阳西沉,天色渐暗。
今天,原本是决赛日。
今天,原本该是雷与冰的巅峰对决。
今天,原本该有欢呼、掌声、和荣耀。
但此刻,只有两个人,被抱着,走出广场。
身后,是满地的玉佩碎片。
和无数双沉默的眼睛。
栖凤峰,静室。
夜已深,烛火无声摇曳,将室内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榻上,林枝意安静地躺着。
她穿着一身素白的里衣,月白色的法衣早已被血污浸透,换下来时染红了整盆清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