渔港顶端,澹台隐缓缓收回短刃,用雨水冲刷掉刃上的血迹,转身朝着游艇的方向躬身行礼,动作恭敬,姿态卑微,完美扮演着一个死心塌地的走狗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每一刀刺下去,都像扎在自己的心脏上,那些鲜血,那些绝望的眼神,都成了噬心的蛊,在他的灵魂深处反复啃咬。
大雨还在下,冲刷着地面的血迹,却冲不散他心底的罪孽,也冲不淡这场极致表演背后,藏着的血色忠诚。
第2节剖心·绝无反顾(直面试探,坦露“叛心”)
游艇的船舱内,暖黄的灯光隔绝了外界的凄风苦雨,空气中弥漫着红酒与雪茄的味道。司徒鉴微坐在主位上,指尖敲着桌面,目光落在站在身前的澹台隐身上,带着审视与探究。
澹台隐垂首而立,身上的血衣还未更换,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在地板上晕开小小的水渍,姿态恭顺,毫无半分桀骜。
“坐。”司徒鉴微指了指对面的沙发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澹台隐依言坐下,腰背挺直,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,一言不发,等待着对方的发问。
司徒鉴微点燃雪茄,吸了一口,烟雾缭绕中,他缓缓开口:“你潜伏国安八年,从一个普通特工做到首席行动官,位高权重,为何要背叛,投靠我这个人人喊打的叛国者?”
这是最致命的问题,也是司徒鉴微心中最后的疑虑。八年潜伏,一朝叛逃,没有足够合理的理由,根本无法取信这个老谋深算的对手。
澹台隐抬眸,眼底没有半分慌乱,只有极致的冷漠与愤懑,他编造的理由,早已刻进骨髓,每一个字都精准戳中司徒鉴微的执念:“我和国安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他们守着陈旧的文化规则,将濒危方言当成古董封存,却不知文化只有重构,才能新生。我研究方言谱系十年,深知语言是文化的根,只有掌控方言密码,才能重塑全球文化格局,这一点,只有老板你懂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更加激昂,带着对国安的极致鄙夷:“国安那群人,鼠目寸光,只知维稳,不知革新。我提出的方言密码重构计划,被他们斥为歪门邪道,我的研究成果,被他们束之高阁。我留在国安,不过是虚度光阴,而老板你,能给我施展抱负的舞台,能让我完成毕生的理想。”
这番话,半真半假,真的是他对方言的热爱,假的是背叛的理由,却完美契合了司徒鉴微“文化重构”的极端理念,戳中了对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。
司徒鉴微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,他站起身,拍了拍澹台隐的肩膀,感慨道:“知己!知己啊!我就知道,这世上总有懂我的人!栖梧那孩子,被家国大义蒙蔽了双眼,根本不懂我的苦心,而你,才是真正能与我并肩的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