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徵羽闭上眼,长长叹了一口气,满心的疲惫与无力。曾经那个冷静睿智、明辨是非的谛听,如今已经被猜疑彻底吞噬,变得偏执、盲目,谁的话都听不进去,只执着于自己心中的假象。
苏纫蕙捂着脸,泪水决堤,转身跑离了审讯室,纤细的背影满是绝望。她不明白,那个曾经温柔保护她、满眼星光的林栖梧,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,猜忌像一把刀,割碎了所有温情,也割碎了她的心。
林栖梧看着她逃离的背影,指尖微微颤抖,心底有一丝微弱的声音在提醒他,他错了,可脑海里的猜疑、语感超频的预警、暗网的步步紧逼,瞬间将那丝声音淹没。
他转过身,看着秦徵羽,语气冰冷:“即日起,你停职反省,没有我的命令,不得离开分局半步。苏纫蕙加强监控,二十四小时不离人,我倒要看看,这藏在身边的疑影,到底是谁!”
秦徵羽看着他,摇了摇头,没有再辩解,转身落寞地离开。
审讯室里只剩下林栖梧一人,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双手抱头,脑海里全是猜忌的碎片。蚀骨的痛苦席卷全身,他怀疑身边的每一个人,却找不到半点真相,只能在猜疑的泥潭里越陷越深,无法自拔。
第2节裂心·真伪难辨
夜色笼罩岭南大学,司徒鉴微的私人书房灯火通明,檀香袅袅,温润的灯光洒在满墙的古籍上,营造出一派儒雅祥和的氛围。
林栖梧坐在红木椅上,捧着司徒鉴微递来的热茶,指尖的冰凉终于有了一丝暖意。在这方小小的书房里,他才能暂时卸下猜疑的铠甲,感受到片刻的安宁。
司徒鉴微坐在他对面,手持书卷,眉眼温和,语气里满是关切:“栖梧,我听说分局里闹得沸沸扬扬,你怀疑徵羽,怀疑苏姑娘,是不是压力太大了?”
林栖梧抿了一口热茶,喉间的干涩缓解了几分,他点了点头,语气里满是疲惫:“老师,暗网步步紧逼,泄密者藏在身边,我不得不疑。语感超频一直预警,我看谁都像卧底,看谁都心怀不轨。”
“傻孩子。”司徒鉴微放下书卷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动作温柔得如同父亲对待儿子,“谍战最忌猜忌心过重,你越是怀疑,越容易被敌人利用,陷入他们设下的迷局。徵羽我了解,忠诚可靠,绝不可能背叛;苏姑娘单纯善良,只是个普通的绣娘,怎会与暗网勾结?”
林栖梧看着司徒鉴微温和的眉眼,心中的猜疑又消散了几分:“可是老师,证据摆在眼前,我不得不防。暗网的目标一直是广绣密码,是方言密谱,他们一定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。”
“眼线或许有,但绝不是你身边的至亲之人。”司徒鉴微语气笃定,眼神里满是信任,“你要相信自己的战友,相信自己的判断,不要被敌人的伪证、挑拨乱了心智。老师在你身边,永远会帮你分辨真伪,护你周全。”
这番话如同暖流,淌进林栖梧的心田,他看着司徒鉴微,眼中满是依赖:“老师,幸好有你,若是连你都不在了,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司徒鉴微笑了笑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深,很快又被温和掩盖:“傻话,老师会一直陪着你,直到揪出文明暗网的首脑,还国安一个清白,还文化界一片安宁。”
就在这时,林栖梧的通讯器突然震动,传来秦徵羽的紧急消息:“谛听,我查到闻人语冰的藏身之处,在城郊废弃工坊,她手里有暗网的核心情报,能证明我的清白,也能揪出泄密者!”
林栖梧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,语感超频再次触发,脑海里的预警声嗡鸣不止。废弃工坊、闻人语冰、核心情报,一切都太过巧合,巧合得像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。
“老师,秦徵羽说找到了闻人语冰,要我去城郊废弃工坊。”林栖梧看向司徒鉴微,语气带着迟疑。
司徒鉴微眉头微蹙,故作担忧地说道:“栖梧,此事蹊跷,闻人语冰狡猾至极,这很可能是暗网的陷阱,引你自投罗网。徵羽如今被猜忌冲昏头脑,怕是被人利用了,你万万不可去。”
“可是老师,那是唯一能查清真相的机会。”林栖梧攥紧拳头,内心挣扎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