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时后,城郊废弃仓库,那名国安联络员被绑在立柱上,满脸惊恐地看着走进来的澹台隐。
“你……你是暗网的人?我跟你们无冤无仇,为什么要抓我!”联络员嘶吼着,眼中满是绝望。
澹台隐缓步上前,语感超频覆盖全场,确认没有任何监控、没有任何眼线,只有司徒鉴微安排的拍摄人员站在角落。
他抬手,示意拍摄人员开始录制,眼神瞬间变得狠戾无情,手中的匕首抵上联络员的咽喉。
“你为国安传递情报,死有余辜。”澹台隐的声音冰冷,没有半分波澜,匕首却在联络员咽喉处轻轻一偏,避开致命动脉。
下一秒,他手腕翻转,匕首划过自己的手臂,鲜血瞬间涌出,他顺势将手臂抵在联络员身上,鲜血沾染对方衣衫,制造出搏杀的假象。
拍摄人员只看到匕首挥动、鲜血飞溅,根本看不清其中的细微动作。
澹台隐猛地收回匕首,一脚将联络员踹晕,对着镜头冷声道:“任务完成,人已处决。”
录制结束,拍摄人员转身离开,回去复命。
待现场只剩自己一人,澹台隐立刻蹲下身,查看联络员的状况,确认对方只是晕厥、没有生命危险后,长长松了一口气。
他快速为联络员处理好伤口,用密语留下逃生路线:“往南走三里,有国安接应,活下去。”
做完这一切,澹台隐再次清理现场所有痕迹,抹去自己留手的所有证据,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,疼得他眉头紧锁,却远不及心中的万分之一痛。
他用自残的方式,保住了无辜同胞的性命,也骗过了司徒鉴微的试探,可这份伪装,还要持续多久,他自己也不知道。
第3节守秘·孤锋泣血
夜色深沉,粤港澳口岸的海边,澹台隐独自站在礁石上,海风卷起他的衣摆,手臂上的伤口经过简单包扎,依旧渗着血丝。
他拿出微型通讯器,拨通郑怀简的专线,声音疲惫到了极点:“试探应付过去了,我自残骗了司徒鉴微,联络员没事,已经逃生。”
“委屈你了。”郑怀简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愧疚,“等收网之日,我必还你清白,让所有人知道,你是国安的英雄。”
“英雄?”澹台隐自嘲一笑,望着漆黑的海面,“我手上背着两条投名状的人命,每晚都在做噩梦,在所有人眼中,我是双手染血的恶魔,算什么英雄。”
潜伏八年,他亲手处决过两名国安外围人员,那是司徒鉴微给他的第一道投名状,也是他心中永远的枷锁。
为了潜伏,他必须杀,可杀了同胞,他这辈子都活在愧疚之中。
“那不是你的错,是谍战的代价。”郑怀简沉声道,“林栖梧已经查到司徒鉴微的核心罪证,最多十日,藏书楼收网,你就可以回归光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