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理想主义者,在这个世界上,是活不长的。”
司徒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衣领。
“栖梧,我再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他的声音,冷得像冰,“高峰论坛就要开始了。母本的启动,需要你的声纹密钥。”
“不要和澹台隐那个小子混在一起。”
“他被浪漫化的理想蒙蔽了双眼。他想毁了母本,那是在毁了所有文明的希望。”
司徒走到门口,停下脚步。
“我知道你和他见过面。”
他回头,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,“伶仃洋的灯塔,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。”
林栖梧的瞳孔,骤然收缩。
他果然知道。
他什么都知道。
第三节未说出口的摊牌
司徒拉开门,冷风灌了进来,吹得林栖梧打了个寒颤。
“那条丝巾,你好好收着。”
司徒的声音,从门外传来,“上面的纹路,是你母亲留给你的,也是开启母本的最后一把钥匙。”
“我希望,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。”
门,被轻轻带上。
客厅里,只剩下林栖梧一个人。
他握紧手里的丝巾,指尖的纹路,硌得他手心生疼。
窗外的霓虹,透过玻璃,落在丝巾上,那些起伏的声波纹样,像是活了过来。
林栖梧走到窗边,看着司徒的车,消失在夜色里。
他的心里,乱成一团麻。
司徒的话,像一根根刺,扎进他的心里。
守护?控制?
文明的希望?还是独裁的工具?
林栖梧靠在墙上,缓缓滑坐在地。
他想起祖父的日记残页,想起澹台隐的合作邀约,想起秦徵羽的警告,想起郑怀简的监控。
他像一个被卷入漩涡的人,四面八方的力量,都在拉扯着他。
林栖梧摊开丝巾,仔细看着上面的纹路。
那些纹路,是母亲亲手绣的。
是方言的声纹,是密码,是钥匙。
也是,他和司徒之间,最后的纽带。
林栖梧突然发现,丝巾的角落里,绣着一个小小的“梧”字。
字的旁边,还有一个浅浅的印记。
是一枚印章的痕迹。
和入侵者遗物里的那枚“鉴微藏书”印章,一模一样。
林栖梧的心脏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,攥紧了。
原来,母亲早就知道。
原来,母亲和司徒之间,早就有过交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