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来详细聊聊每种法器的针法吧。”林栖梧转移话题,目光落在绣屏上的铁拐李葫芦上,“比如这个葫芦,用的是‘缠枝绣’吗?”
“对,”苏纫蕙的注意力立刻被绣屏吸引,开始详细讲解,“葫芦用缠枝绣表现藤蔓缠绕,针脚要细密均匀;汉钟离的扇子用‘平针绣’,突出扇面的平整;何仙姑的荷花是‘套针绣’,层次感更强……”
她一边讲解,一边拿起针线演示,指尖灵活地穿梭,神情专注而纯粹。林栖梧认真倾听,同时用眼角余光观察窃听器的位置,大脑飞速运转——窃听器的信号稳定,说明安装者就在附近,或许正在实时监听。
当苏纫蕙讲到吕洞宾的剑纹时,电流杂音突然变得清晰了些。林栖梧敏锐地捕捉到,这杂音与剑纹的讲解节奏同步,似乎是窃听器受到某种干扰,或是安装者在重点关注这个部位。
“这个剑纹的针法最特殊,”苏纫蕙停下手中的针线,“祖母说,这是‘暗八仙’的核心,不能轻易示人。我小时候问过她为什么,她只说‘绣里藏着平安符’。”
“暗八仙?”林栖梧捕捉到关键信息,“是不是只绣法器,不绣人物的那种?”
苏纫蕙惊讶地点头:“林老师也知道?祖母确实有一套暗八仙绣稿,不过几年前工作室遭过一次贼,绣稿丢了一部分,剩下的我都收起来了。”
林栖梧心中一凛,这与之前苏纫蕙工作室失窃的线索吻合——窃贼的目标不是贵重物品,而是暗八仙绣稿。“能不能让我看看剩下的绣稿?”他问道。
“当然可以。”苏纫蕙转身走向书柜,打开底层的抽屉,取出一个木盒。木盒打开的瞬间,林栖梧看到里面整齐叠放着几幅绣稿,上面的暗八仙纹样与绣屏上的法器排列完全一致,只是部分纹样旁标注着细小的符号。
“这些符号是什么意思?”林栖梧指着绣稿上的标记。
“我不知道,”苏纫蕙摇头,“祖母没教过我,说是‘没用的记号’。”
林栖梧凑近观察,那些符号看似杂乱,实则是简化的方言拼音字母——这正是“拟态方言”加密的关键!八仙的法器对应不同的声母,针脚密度对应韵母,符号则是声调标记,三者组合便能形成完整的加密信息。
他强压心中的激动,继续问道:“你祖母有没有提过,这些纹样和方言有关?”
苏纫蕙皱眉回想:“方言?好像说过,这些纹样是‘跟着老辈人的话传下来的’。我当时没听懂,只当是祖母老糊涂了。”
林栖梧心中已然明了:苏纫蕙的祖母很可能是上一代密钥守护者,暗八仙纹样是用广绣针法和方言结合的加密载体,而苏纫蕙一直被蒙在鼓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