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疏桐站在一旁,看着二人神色诡异的对视,心中升起一丝不安。她上前一步,拉住谢栖白的衣袖,轻声问道:“栖白,你们在说什么?是不是解咒的方法,还有什么隐情?”
她的眼眸清澈而担忧,直直看向谢栖白的眼睛,想要看穿他的隐瞒。
谢栖白反手握住她的手,将她冰凉的小手裹在掌心,温柔地摩挲着,脸上的笑意愈发温和,揉了揉她的发丝,轻声安抚:“别胡思乱想,只是忘川尘藏在蚀魂渊最深处,顾明夷布下了重重杀阵,许先生是在担心我们此行的安危罢了。”
“真的只是这样?”柳疏桐半信半疑,眸中的不安丝毫未减。她总觉得,谢栖白有事瞒着她,那眼底深处藏着的沉重,让她心慌不已。
“自然是真的。”谢栖白俯身,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,语气笃定,“我何时骗过你?等我们拿到忘川尘,解了咒印,一切就都好了,我们回典当行,过安稳日子,再也不管三界纷争。”
他的温柔如同暖阳,一点点驱散柳疏桐心中的不安。她看着他温柔的眼眸,终究选择了相信,轻轻点了点头,靠在他的肩头,低声道:“好,我信你,我们一起去,一起回来。”
谢栖白将她拥入怀中,紧紧抱着她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眸中却满是悲戚与决绝。
疏桐,对不起,这一次,我只能骗你。
只要能护你周全,所有的痛苦,所有的代价,都由我一人来扛。
第2节半条因果换卿命,栖白暗定舍身计
秘库之中的气氛压抑而沉重,柳疏桐靠在谢栖白怀中,渐渐放松了心神,连日来的疲惫与担忧涌上心头,不知不觉间,竟沉沉睡了过去。
谢栖白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,动作轻柔得仿佛抱着世间最珍贵的珍宝,一步步走出秘库,将她安置在前殿的玉榻之上,又为她盖好鎏金锦被,指尖轻轻拂过她苍白的脸颊,眸中满是宠溺与心疼。
确认她睡熟之后,谢栖白才转身回到秘库,关上厚重的青铜库门,隔绝了所有声响。
他转过身,看向许玄度,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,只剩下极致的凝重与决绝。
“许先生,将解咒的所有细节,一五一十告诉我,包括忘川尘的采摘方法,施术流程,还有……神魂受损后的补救之法。”谢栖白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。
许玄度捡起地上的因果杖,长叹一声,眼中满是无奈与心疼,却还是遵从命令,将《魔界异宝录》摊开,指着上面的文字,逐一讲解:“掌东主,忘川尘生于蚀魂渊底的忘川河畔,需在月圆之夜,以掌东主的因果血为引,才能采摘。采摘之时,万魂怨念会疯狂反噬采摘者,即便您是规则执掌者,也会被怨念侵蚀神魂。”
“解咒之时,您需将半条因果命抽出,融入忘川尘之中,再以因果之力,将忘川尘打入疏桐姑娘体内,咒印便会被彻底化解。可抽出半条因果命的瞬间,您的神魂会遭受重创,道基出现裂痕,修为至少跌落七成,且永生无法恢复。”
“至于补救之法,古籍之中并未记载,只说因果命损,乃是三界不可逆的创伤,即便集齐三界至宝,也无法弥补分毫。”
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尖刀,狠狠扎在谢栖白的心上。
修为跌落七成,道基裂痕,神魂受损,永生无法恢复……
这些代价,每一个都足以让三界顶尖强者望而却步,可谢栖白听着,脸上却没有丝毫动摇,反而轻轻点了点头,仿佛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谢栖白抬手,轻轻合上《魔界异宝录》,语气平淡,“这些代价,我都能接受。”
“掌东主!”许玄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老泪纵横,“您不能如此啊!您是万仙典当行的掌东主,是三界因果的执掌者,若是您的因果命受损,整个典当行都会崩塌,三界因果也会陷入混乱,您不能为了一人,弃三界于不顾啊!”
谢栖白俯身,将许玄度扶起,眸中带着一丝释然,轻声说道:“许先生,我执掌因果,不是为了束缚三界,而是为了守护心中所爱。从前,我守护典当行,守护父亲的遗愿,如今,我只想守护她。”
“三界因果乱了,我可以重新梳理,典当行塌了,我可以重新建造,可若是她没了,我就算执掌整个三界,坐拥万仙朝拜,又有什么意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