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不能说,她不能让谢栖白为了她,放弃寻找父亲的线索,更不能让他为了救自己,耗损珍贵的因果命数。
暖玉阁内一片静谧,只有指尖翻动当票的轻响,可无人知晓,这平静的表象之下,藏着怎样撕心裂肺的痛楚,藏着怎样生死一线的危机。
柳疏桐强撑着身体,继续整理着当票,每一个动作都做得缓慢而轻柔,生怕稍一用力,便会引发咒印的再次爆发。冷汗早已浸湿了她的内衫,贴着肌肤,冰凉刺骨,可她依旧咬牙坚持着,不肯露出半点破绽。
她不知道,自己这般强撑,早已将身体逼到了极限,而那道天道锁情咒,如同蛰伏的毒蛇,正等待着下一次情动的契机,给予她致命一击。
第2节故作镇定掩虚弱,细心探问破伪装
谢栖白终于将骨符放在案上,揉了揉眉心,转头看向身侧的柳疏桐。这一眼,便让他心中猛地一沉,所有的轻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少女端坐在那里,白衣胜雪,可那白衣之下,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虚弱。她的脸色苍白如纸,没有半点血色,唇瓣也失去了往日的红润,泛着淡淡的青白,连握着当票的手,都在微微颤抖。
冷汗顺着她的脸颊滑落,滴落在案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,她却浑然不觉,依旧低着头,故作认真地整理着当票,可那颤抖的指尖,早已出卖了她所有的伪装。
“疏桐!”谢栖白的声音骤然收紧,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,他猛地起身,快步走到她面前,伸手便要去扶她,“你到底怎么了?是不是身体不适?”
柳疏桐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,连忙收敛颤抖的指尖,强撑着抬起头,挤出一抹苍白的笑意:“我真的没事,只是方才坐得久了,有些头晕而已,歇一会儿便好。”
她下意识地将手腕往衣袖里缩了缩,想要藏起腕间隐隐浮现的黑色咒纹,可这一动作,反而让谢栖白更加起疑。
谢栖白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她的手腕上,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他想起方才指尖相触时,她骤然爆发的痛楚,想起她近日来愈发苍白的脸色,想起许玄度说的那句“无解之咒”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无法呼吸。
“头晕?”谢栖白上前一步,俯身看着她,深邃的眼眸中满是心疼与探究,“只是头晕,为何会冷汗浸衫?为何指尖颤抖?疏桐,你告诉我,是不是咒印又发作了?”
他的语气带着几分逼问,又带着几分哀求,他怕,怕她再次瞒着自己,怕她独自承受着撕心裂肺的痛楚,怕自己一不留神,便永远失去她。
柳疏桐看着他眼中的慌乱与心疼,心中一酸,眼泪险些落下来。她多想扑进他的怀中,告诉他自己有多痛,告诉他自己有多害怕,可她不能。
她摇了摇头,依旧强装镇定:“真的不是咒印,只是我道心残破,仙力不稳,偶尔会有些体虚罢了,你不必担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