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疏桐的意识,开始变得模糊。
她感觉,有一股黑色的雾气,正在从她的身体里,缓缓溢出。
是魔性。
自从她典当道心,换取复仇之力,魔性就一直潜藏在她的身体里。
平时,靠着谢栖白的因果力压制,还能勉强控制。
可现在,情锁咒发作,灵力紊乱,魔性开始蠢蠢欲动。
黑色的雾气,缠绕着她的指尖,像是在诱惑她。
催动魔功吧。
催动魔功,就能压制住情锁咒的疼痛。
催动魔功,就能拥有强大的力量,保护谢栖白,保护当铺。
诱惑的声音,在她的耳边,反复回响。
柳疏桐的眼神,开始变得迷茫。
她的手指,微微颤抖着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是谢栖白的脚步声。
柳疏桐猛地惊醒。
她抬起头,看向虚掩的柴房门。
脚步声,越来越近。
柳疏桐的心,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不能让谢栖白看到她这个样子。
绝对不能。
她挣扎着,想要站起身,想要运转灵力,压制住咒印和魔性。
可身体,却像灌了铅一样,沉重得动弹不得。
脚步声,停在了柴房门外。
柳疏桐的心跳,快要冲破胸膛。
她闭上眼睛,屏住呼吸。
祈祷着,谢栖白只是路过。
祈祷着,他不要推门进来。
第二节强撑残躯,谎言难圆
柴房的门,被轻轻推开。
一道修长的身影,出现在门口。
是谢栖白。
他穿着一身月白的长衫,手里拿着一件厚厚的披风。
月光洒在他的身上,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。
他的脸色,同样苍白。眼底的血丝,比之前更浓了。
他看到蜷缩在地上的柳疏桐,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疏桐?”谢栖白的声音,带着一丝焦急,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柳疏桐猛地睁开眼睛。
她慌乱地低下头,用头发遮住脸颊,遮住眉心处蔓延的咒纹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有点累了,在这里歇一会儿。”柳疏桐的声音,带着一丝颤抖,却强装镇定。
谢栖白走进柴房,蹲下身,看着她。
他的目光,落在她苍白的脸上,落在她嘴角的血痕上,落在她汗湿的发丝上。
他的心,像是被一只手,紧紧攥住。
“你的脸色,很不好。”谢栖白的声音,带着一丝心疼,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柳疏桐摇了摇头,勉强挤出一抹笑容:“我没事。就是有点冷。”
谢栖白没有说话。
他伸出手,想要触碰她的额头。
柳疏桐像是受惊的兔子,猛地往后缩了缩。
“别碰我!”
她的声音,带着一丝尖锐。
说完,她就后悔了。
她抬起头,看向谢栖白,眼神里满是歉意: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谢栖白的手,僵在半空中。
他看着柳疏桐躲闪的眼神,看着她紧紧攥着衣角的手,看着她身上隐隐溢出的黑色雾气。
他什么都明白了。
是情锁咒发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