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青芜没有接,只是将那封信推到他面前,声音沙哑:“你看看。”
卫凛拿起信,扫了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顾明夷倒是大方。不过,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。他要的,是万仙典当行的因果树。”
谢青芜的目光落在信笺上,那上面写的明明是“拿下万仙典当行”,可在卫凛的口中,却变成了“夺取因果树”。
她的心里,咯噔一下。
第二节谗言如蛊,旧隙生尘
“盟主,您别被谢栖白的表象骗了。”卫凛将信笺扔回桌上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蛊惑,“他帮您化解反噬,真的是出于好心吗?”
他走到帐窗边,撩起窗帘的一角,看向外面的营地:“您看看,兄弟们一个个被反噬折磨得生不如死,他谢栖白有因果树,却只肯拿出一片叶子帮您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他根本没把我们索债盟放在眼里!”
谢青芜的眉头蹙得更紧了。
她想起谢栖白帮她化解反噬时,曾说过因果树的叶片珍贵,不能轻易动用。当时她信了,可现在听卫凛这么一说,心里却不由得犯起了嘀咕。
“他要是真的想帮我们,为什么不拿出更多的叶片?为什么不帮兄弟们都化解反噬?”卫凛步步紧逼,声音越来越低,“盟主,您别忘了,谢栖白的父亲温景行,当年可是和天道司有过勾结的!”
“你胡说!”谢青芜猛地站起身,声音里带着怒意,“温先生是正人君子,怎么可能和天道司勾结?”
“正人君子?”卫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泛黄的卷宗,扔到谢青芜面前,“盟主,您自己看看!这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从天道司的秘库里偷出来的!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,温景行当年曾将万仙典当行的秘密,泄露给天道司!”
谢青芜捡起卷宗,手指颤抖着翻开。
卷宗上的字迹,歪歪扭扭,却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。上面写着温景行与天道司的交易,写着他如何用因果树的秘密,换取天道司的庇护。
“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谢青芜的脸色惨白,手里的卷宗掉落在地,“这是伪造的!是你伪造的!”
“伪造?”卫凛冷笑一声,蹲下身,捡起卷宗,指着上面的印章,“盟主,您看清楚!这是天道司的秘库印章,除了顾主祭,没人能伪造!”
他凑近谢青芜,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毒蛇吐信:“谢栖白继承了万仙典当行,继承了温景行的衣钵。他帮您,不过是想利用您,利用索债盟的力量,对抗顾主祭。等他打败了顾主祭,掌控了天道司,您觉得,他还会记得您这个盟主吗?还会记得这些受苦的兄弟们吗?”
谢青芜的身体晃了晃,险些栽倒在地。
她想起谢栖白那双清澈的眼睛,想起他说过的那些话,心里的天平,一点点倾斜。
卫凛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,嘴角的笑容越发得意。他知道,他的话,已经像蛊虫一样,钻进了谢青芜的心里。
“盟主,”卫凛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,像是在安抚,“顾主祭说了,只要我们拿下万仙典当行,夺取因果树,他就帮我们化解所有兄弟的反噬。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。”
谢青芜抬起头,看向卫凛,眼神里充满了迷茫:“真的……真的是唯一的机会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