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狼岭的半山腰,矗立着几座哨塔。
冰冷的青砖和铁丝网,将几座哨塔连接起来,围成一座密不透风的战俘营。
战俘营靠山坡的一角,一排平房围着山坡而建。
这些平房的屋顶,也围着铁丝网,还架设了几挺机枪。
这些平房,封闭得严严实实,连窗户都没有,仅有的几个小排气口,还用钢筋焊死了。
平房里的空气中,弥漫着一股混杂的气味,霉味、汗臭和血污的腥气。
和尚闭着眼靠在冰凉的墙角,肚子咕咕作响。身上的中央军军服早已破烂,破烂处清晰可见鞭痕和结痂的伤口。
他原本是中央军二十七师的中士班长,忻口会战的时候被鬼子俘虏。
他被押到这野狼岭战俘营,已有半个多月。
从其他俘虏口中得知,这地方简直就是个炼狱。
这里所有的俘虏,只有两种结局,要么跟鬼子切磋被鬼子打死,要么饿死。
“咔咔咔咔!”
一阵皮靴踩踏声由远及近,屋子里顿时响起了俘虏们议论声。
“横竖都是个死,今天老子要跟鬼子拼了。”
“算我一个!”
“也算我一个!”
……
鬼子打开铁门,端着三八大盖指向俘虏们。
用蹩脚的中文吼叫:“起来!统统起来!排队!快!”
和尚猛地睁开眼,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,没有麻木,深邃中有一丝微不可察的亮光。
俘虏们被鬼子驱赶到营地中央的空地,歪歪扭扭地排成几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