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?”
“嗯。”她端着酒杯,看着江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灯火,“第一口觉得甜,后来才发现,甜只是骗人的,底下全是烈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?”
“你自己猜。”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,嘴角带着笑。
我也喝了一口。
酸酸甜甜的,然后是一股暖意从胃里往上涌,涌到胸口,涌到眼眶。
我转过头,看着她。
她坐在路灯下,半边脸被光照亮,半边脸沉在暗处。
光影把她的轮廓切得很分明,像一幅版画。
我伸手,把外套脱下来,披在她身上。
她没推辞,把外套裹紧,缩了缩脖子。
“冷吗?”我问。
“有点。”她往我这边挪了挪,肩膀贴着我的胳膊,“你呢?”
“不冷。”
“骗人。”她伸手摸了摸我的手背,冰的,“手都凉了。”
她放下酒杯,两只手握住我的手,包在掌心里。
她的手很暖,像小时候冬天上学前,我妈往我手里塞的那个热水袋。
“还冷吗?”她问。
“不冷了。”
她低下头,对着我的手哈了一口气。
热气扑在皮肤上,痒痒的。
我忍不住地凑上去,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。
俞瑜愣了一下,凑上来,在我的脸上亲了一口气,笑说:“不能让你一个人占便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