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然要来重庆了?
我愣了一下,随即想起她之前确实说过,申请了律所重庆分所负责人的职位。
那时候我还挺高兴,想着她来了,咱们这个圈子就更热闹了。
可现在……
我掏出烟盒,递给杜林一根,自己也叼上一根。
打火机“咔哒”响了一声,火苗窜起来,又灭了。我又按了一下,这次点着了。
我深吸一口,试探着问:“她……是为了工作,还是为了……”
话没说完,但我知道杜林听得懂。
杜林接过我手里的打火机,点上烟,深吸一口。
烟雾从他嘴里吐出来,在昏黄的灯光里散开。
“她说是为了工作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,“但……我能感觉出来,她是奔着爱情来的。”
我挠了挠头,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这话我没法接。
说多了,像是在教唆他出轨。
说少了,又显得我不关心。
“那你现在……对小然是什么想法?”我换了个问法。
杜林靠在椅背上,仰着头,看着天花板上的灯。
“还能是什么想法。”他苦笑一声,“自从那天跟你打了一架,酒醒后我就后悔了。也跟小然说了,那只是一次酒后的……错误。从那之后,我跟她就再没联系过。”
酒醒后的错误。
这几个字像一根针,扎在我心口最软的那块肉上。
我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拿走习钰第一次的画面。
那时候我也告诉自己,那只是一次错误。
可错误这两个字,太轻了。
轻得像一片落叶,风一吹就没了。
可那些留在心里的痕迹,风吹不走,雨刷不掉,它们就长在那儿,像一棵树,根扎得越来越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