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那昏黄灯光下的铁皮小摊,看着那冒着热气的大锅,我却没了继续往前的勇气。
因为那里不仅有我丢了一地的记忆。
可往回走,又能去哪里?
此刻,我没了往前,也没了返回的勇气。
我扶着墙,缓缓坐到地上,背靠着墙,把头埋进膝盖里。
多想成为一只鸵鸟。
遇到危险,就把脑袋埋进沙子里,然后用自欺欺人的方式,等待死亡的来临。
那些滚烫的东西在眼眶里打转,我拼命忍着,不让它们掉下来。
因为一旦掉下来,就说明我真的输了。
输得一干二净。
重庆的冬天比记忆中的那些年更冷。
冷风从巷子那头吹到巷子这头,带来了一点儿小面摊子的香味。
我把头埋得更深,只想就这么睡会儿觉。
睡醒了,或许就能把高航给艾楠戴上戒指的画面遗忘得干干净净。
可喝了不少酒,此刻却没了半点儿睡意,反而越来越清醒,记忆也越来越清晰。
过去,她写在烟上说永不放手的话,今天艾楠让高航为她戴上戒指的画面,像是两把尖刀,左一刀,右一刀,砍在我的灵魂深处。
疼得我只能抱紧自己的双腿,咬着牙,才不让眼泪流出来。
可越忍,越疼。
疼得让我喘不过气。
此刻,我真想就这样吧,就这样冻死在重庆的午夜吧。
这样就能去看看艾楠,看看她的云海平原,还有没有一座属于我的孤岛。
可很多东西,并不随人愿。
我想冻死在无人会来的小巷,可一件外套却盖在了我身上。
我抬起头。
艾楠站在我身边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