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把客厅切成两半,一半明亮,一半还沉在阴影里。
那些在暗处待了太久的东西,被光照到的时候,好像都轻轻舒了一口气。
俞瑜走过来,把我丢在地上的遮尘布捡起来,一边折叠一边说:“行了,别偷懒了,赶紧起来打扫房间。”
我依旧趴在沙发上,撒娇:“不要。”
俞瑜把叠好的遮尘布放到一边,然后俯下身,趴在我身上,脸蛋贴着我的脸蛋,像在兰州那天一样。
她的身体软软的,热热的,压在我背上,像一床会呼吸的被子。
“会不会嫌重?”她问。
我坏笑说:“就算重我也会忍着,因为以后我会压在你身上做爱,报复回去。”
俞瑜没好气地说:“顾嘉,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!”
说着,她张口咬住我的耳朵。
不疼,但痒痒的。
我笑个不停,肩膀直抖。
她松开嘴:“再乱说,我就咬掉它!”
然后她又趴下来,脸贴着我的脸,声音轻下来:“顾嘉,你能回来,真好。”
我收起玩闹的心,说:“能和你住在一起,真的很好啊。”
我们就这么趴着,谁都没再说话。
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,从沙发这头移到那头。
楼下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,和远处江面上轮船的汽笛声,拖得很长,很远。
日子好像就该这么过。
不急,不躁,两个人待着,什么也不干,就已经很好。
趴了好久,就在我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,俞瑜爬起身,在我耳朵上揪了一下:“好了,赶紧起来收拾房间,晚上去杜林的酒吧聚聚,一起吃个饭。”
我不情愿地爬起来。
俞瑜开始给我下达任务:“你收拾客厅和厨房,我收拾卧室和浴室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我是房东。”
“我还是男主人呢。”
“男主人也得干活。”她把一块抹布塞我手里,“赶紧的,别磨蹭。”
我叹了口气,认命地卷起袖子。
她走进主卧,我走进厨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