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点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周舟叹了口气:“顾嘉,我有时候真搞不懂你,你明明对谁都温柔,可偏偏对最爱你的人最残忍。”
我深吸一口烟,呛得咳嗽了两声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行了。”周舟的声音软下来,“我就是跟你说一声,习钰在我这儿,你放心。你在兰州好好陪俞瑜吧,别辜负了她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回重庆?”
我弹了弹烟灰:“过几天吧。”
“行,到时候聚聚。”
“好。”
“挂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她。
“怎么了?”
我脑海中浮现出杜林的脸,犹豫了片刻,我问:“你……还好吗?”
周舟疑惑道:“我很好啊,现在备孕,怎么了?”
听到她没事,我松了一口气。
“没什么,就是替我好兄弟关心一下他老婆。”
周舟笑了一声:“你这话说的,怎么奇奇怪怪的。行了,挂了,习钰好像又吐了,我去看看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靠在床头,盯着手里的烟。
烟已经烧到过滤嘴了,烫得手指有点疼。
我把烟头按灭在花盆里,起身推开窗户。
风“呼”地灌进来,带着兰州冬天特有的干冷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墙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,灰尘在光柱里慢慢飘着,像一场无声的雪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把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压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