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我们三个人的喘息声。
墙上那盏老式挂钟,“滴答滴答”地响着。
我看着天花板。
那盏白晃晃的灯,照得眼睛发酸。
那些碎掉的玻璃,那些散落的衣服,那些歪七扭八的家具,都在这条河里,静静地躺着。
我忽然想起昨天刚来杭州的时候。
那时候我们多好啊。
酒吧里,抱着吉他,唱着自己写的歌,说总有一天要让全世界都听见他的声音。
那时候的我们,都以为未来很长,长到可以慢慢实现所有梦想。
可现在呢?
杜林出轨了。
苏小然做小三了。
我……
我也不知道我算什么。
把一个爱了我六年的女人弄丢了,把两个爱我的女人送走了,现在连最好的朋友都打成了这样。
灯光照在那些碎玻璃上,闪着刺眼的光。
可那光,照不进心里。
心里那个地方,又空又冷,像一口枯井。
扔块石头下去,都听不见回响。
过了很久,久到身上的疼痛从尖锐变成麻木,我才慢慢撑着地板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膝盖那儿破了一块皮,血已经干了,黏在裤子上。
我没管,径直走进卫生间。
镜子里的那个人,我快认不出来了。
左边脸颊肿着,眼眶下面青紫一片,嘴角破了,血痂糊在那儿,像一条暗红色的虫子。
脖子上有一道渗着血的抓痕,差不多有三厘米。
是艾楠留在我身上的。
我拧开水龙头,把手伸到水下,看着血水混着泡沫,打着旋儿流进下水道,然后捧起水,洗了一把脸。
脸上的伤口被水一激,火辣辣地疼。
可这点疼,跟心里那地方比,什么都不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