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起手,把手中这支被她泪水打湿的烟递到嘴边,深吸了一口。
烟雾从嘴里吐出来,被风吹散。
烟身上那行字,已经被她的眼泪晕染得模糊不清:「顾嘉,愿我们都能在彼此的回忆里,做那个不肯松手的人。」
可最后,松手的人是她,也是我。
我没能拉住她。
就像当初在杭州,她也没能拉住我。
我们都在彼此最需要的时候,选择了放手。
只不过她比我勇敢,至少还说了再见。
而我,连一句再见都没给她。
我盯着手里那根烟,看着它一点一点燃着。
烟灰掉在地上,散了。
火光越来越近。
烫到手指的时候,我才反应过来,把烟头扔在地上,用脚碾灭,然后又点上一根。
一根接一根。
直至抽完烟盒里剩下的最后一根烟,我才渐渐缓过来。
此刻,没有什么比彻彻底底醉一场,然后脱个精光,一觉睡到自然醒,更来得痛快。
我掏出手机。
现在已经是23:43。
找到杜林的号码,拨了过去。
我很庆幸杜林跟着一起来了杭州,否则想找个一起喝醉的人都没有。
可电话一直响到结束,都没等到杜林接电话。
一连打了三个,都是无人接听。
又给他发了一条短信:「在哪儿?出来喝酒。」
依旧没有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