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大多……
都失信了。
男人说:“从上海飞重庆的这趟飞机延误了十几分钟,我都快急死了。不过好在按时落地了,不然我就要失信了。”
从上海飞到重庆……
只为了接她?
男人说:“走吧。”
习钰点点头。
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,我有点困惑。
在我的记忆里,习钰从来没跟我说过她有这么一个朋友。
走着走着,习钰忽然停下脚步。
男人问:“怎么了?”
习钰回头看了一眼,犹豫几秒:“你等我一下,我跟我朋友说几句话。”
看到她转身向我走来,我站在原地等着。
习钰走到我面前,看着我。
我看向站在原地的男人:“他是谁?”
习钰忽然抱住我,附在耳边,轻声说:“顾嘉,还记得我们留在山城步道的时光胶囊吗?”
“记得,怎么了?”
她没说话。
我安静地等着。
可先等来的,是耳边轻轻的抽泣声。
“你去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吧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我不爱你了。”
这时,停车场里响起一声汽车的鸣笛声。
曾经,一次又一次对她说别爱我,可如今亲耳听到这句话,心里却格外难受。
我装作没听清楚,说:“你说什么?”
习钰哽咽着说:“顾嘉,我不爱你了。”
“那个从十八岁就开始爱你的习钰,今天要把你放下了。”
“我累了。”
“真的累了。”
我看不到她的脸,但知道,她现在一定哭得梨花带雨。
“你知道吗,有时候拍哭戏,导演喊卡之后,我还停不下来。”
“因为我流的不是戏里的眼泪,是我自己的。”
“我把对你的所有想念,所有委屈,所有……说不出口的话,都放在那些镜头里了。”
她继续说,声音越来越轻,越来越碎。
“可后来我发现……”
“那些眼泪,那些想念,那些说不出口的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