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张了张嘴。
想说点什么。
可看着她的眼睛,又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那双眼睛里,有平静,有认真。
还有一种……很淡很淡的,藏在最深处的什么。
我不敢去辨认。
她弯下腰。
伸手在我脸上轻轻拍了拍:“行了,别玩了,今晚就把行李收拾好。明天签完协议书就直接回香格里拉去,去找艾楠结婚。”
说完,她转身,走出卧室。
门轻轻带上。
我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,白晃晃的灯光,刺得眼睛发酸。
银行卡从兜里滑落,掉在床上。
我拿过那三张银行卡,在手里把玩。
心里酸酸的。
我翻了个身,趴在床上,把脸埋进她的枕头里。
枕头上还有她头发留下的香味。
淡淡的。
像栀子花。
我深深吸了一口。
心里那股烦躁,像潮水一样漫上来。
淹得人喘不过气。
那些话,她一句都没说。
可那些没说出口的话,我全知道。
她知道我为难。
所以她从来不求我留下。
她只是在自己选的这条路上,走得比谁都体面。体面到……连那句“别走”,都咽回了肚子里。
……
第二天。
上午十点,我走进病房。
陈成还是老样子,躺在靠窗的病床上,一动不动,好在氧气面罩已经去掉了,不再需要呼吸机辅助。
监护仪上的绿线平稳地跳动着。
我站在床边,看了他很久。
“兄弟。”
“命是真硬。”
“这都没把你收走。”
他当然不会回答我,只有监护仪“滴滴滴”地响着。
这时,病房门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