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开始涌动,朝着宋朝先的工位围过去,脸上带着终于结束战斗的轻松和一点点拿到实惠的喜悦。
我转身,走回陈成的办公室。
我几乎是把自己“扔”进椅子的,后背一靠上去,骨头缝里都透着酸。
累,真他妈累。
嗓子眼干得发疼,脑子里嗡嗡作响,像有台破发动机在里头转了一整天。
但看着桌上那份被重新梳理过、标满了红蓝记号的问题清单,和一份粗略的整改时间表,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,总算松了一点点。
累是累,但值。
至少,这艘漏水漏得快沉的船,被我暂时堵上了几个最大的窟窿,扳正了航向。
刚喘了两口气,裤兜里的手机震了起来。
掏出来一看,屏幕上跳着俞瑜的名字。
我盯着那个名字,看了好几秒,才划开接听。
“喂?”
“忙完了吗?”俞瑜的声音传过来,背景很安静,应该是在家里,“什么时候回来?”
我犹豫着,手指抠着办公桌的边缘:“今晚……我可能不回去了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有点累,”我揉了揉眉心,“想去杜林那儿喝点儿,要是喝多了,就在附近找个酒店凑合一晚,你……不用等我。”
我听见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说:“少喝点儿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拿着手机,没动。
手机壁纸是我和艾楠在杜鹃花海里的合照。
是那天求婚时拍的。
阳光很好,她笑得眼睛弯弯的,戴着戒指的手举在脸颊边,我们的脸紧紧贴在一起。
看着她的笑脸,心里某个角落像被温水泡了一下,软软的,暖暖的。
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回香格里拉,用力抱住她,闻她头发上的香味,然后把她扔到床上,做一些爱做的事……
正想着,手机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新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