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下一片灰烬,凉飕飕地堆在心口。
“傻逼。”
我骂了一句,也不知道是骂他,还是骂我自己。
“我走之前,不是招了个姓赵的副总,接我的位置吗?”我靠回椅背,从烟盒里抖出最后一根烟,叼在嘴上,“人呢?刚怎么没看见。”
这个人我有印象,面试时聊了很久,思路清晰,执行力也强。
有他在,再加上我留下的那份详细的计划书,公司再怎么也不至于烂成这样。
宋朝先挠了挠后脑勺,脸上有点尴尬:“赵总……他离职了。”
“离职?什么时候?”
“上个月就走了,他跟小陈总……不太对付。”
不太对付。
我明白了。
赵一铭是空降的,能力再强,对陈成来说也是个陌生人。
让他完全信任一个陌生人,把公司的运营和财务大权交出去,换成我,我心里也得打鼓。
两个都有主意的人,坐在一把手和二把手的位置上,对公司的方向看法不一样,吵起来太正常了。
吵得多了,矛盾就深了,最后只能走一个。
我深深吸了一口烟。
这事儿怪我。
如果我当时能多待一个月,哪怕半个月,当个中间人,让他们慢慢磨合,处成朋友,就算我走了,也不至于闹成这样。
宋朝先苦着脸:“小陈总这一住院,公司连个主事的都没了。
顾总,我感觉……人心都有点散了。”
是啊,船没了舵手,风浪一来,能不散吗?
他看着我,眼睛里有种溺水的人抓到浮木的光:“不过现在您回来了,那就没问题了!”
我没接他这话。
回来?
我只是暂时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