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情况怎么样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……”她的声音抖得厉害,“还在抢救……已经进去一个小时了……还没出来……”
我闭上眼睛。
脑海里闪过陈成的脸。
他咧嘴笑的样子,他拍我肩膀的样子,说“树冠是我第一个这么上心的公司”的样子……
那么鲜活。
怎么会……
“俞瑜,”我睁开眼,看着远处渐渐沉下去的夕阳,“你……有没有受伤?”
“我没事……”她哭着说,“顾嘉……你回来好不好……我好害怕……你快回来……好不好……”
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脆弱。
像迷路的小孩,在黑暗里哭着找妈妈。
上一次她这样,是杨树华找上门的时候,她蹲在床上,蜷缩成一团,哭着求我抱她,哭着说“别走”。
那无助的模样,像一根针,一直扎在我心里。
现在呢?
她现在是不是也蹲在医院冰冷的走廊角落,抱着膝盖,一个人哭?
周围人来人往,有没有停下来,问她一句“你还好吗”?
我用力捏了捏眉心。
“好,”我把声音放得很轻,像在哄一个随时会破碎的玻璃娃娃,“我会坐最早的航班,回重庆。”
“嗯……”她哽咽着应了一声,“你快来……”
“别怕,我很快就到。”
电话那头,她的哭声渐渐平复下来,只剩下细碎的、克制的抽噎。
许久后,电话挂断,我立马打开订票软件,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,想找今晚的航班。
手指抖得厉害,输了好几次目的地,都输错。
“现在太晚了,”艾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已经没有飞重庆的航班了。”
我转过头。
她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。
“最早的是明天早上九点五十,需要去昆明转机,下午三点左右就能到重庆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想说“帮我订票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