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求神有用……
我能不能……用我往后所有的运气,换她永远记得我?
她这样的人,就该一直骄傲着,昂着头,活在所有人的仰望里。
而不是在某一天,茫然地看着我,问“你是谁”。
那比杀了我还难受。
“这是世界上最大的转经筒……”艾楠刚开口。
我就拉着她走过去:“直接转吧。”
她无奈地笑说:“你呀,有时候急得火烧眉毛,有时候又慢得能气死人。”
我们挤进人群,找到个空档,抓住握把。
用力。
“嘎吱——”
筒身比想象中沉得多,推起来很吃力。
周围人的呼吸声,低低的诵念声,还有筒身转动的闷响,混在一起。
我们推着转经筒,一圈,两圈……
谁也没说话。
……
转到山顶的观景台,我们趴在栏杆上,看着脚下的古城。
一片片藏式民居的屋顶连成灰黑色的海,间或跳出几抹鲜艳的经幡,在风里飘着。
“顾嘉,”艾楠转过身,背靠着栏杆,“刚才……你许了什么愿?”
我老实说:“如果你得阿尔兹海默症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九……我希望你是那百分之一,我不想你忘了我。”
艾楠笑了,眼睛眯起来:“果然,跟我猜的一样。”
她抬头看着那巨大的转经筒:“许愿是件挺美好的事,对吧?
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东西上,好像……就能安心一点。
可有时候,又觉得挺矛盾的。
明明知道可能没用,还是忍不住去求。”
“那你呢?”我问,“你许了什么愿?”
艾楠转过头,冲我眨了眨眼,脸上露出那种小姑娘恶作剧得逞般的俏皮:“不告诉你。”
“嘿!”我伸手去挠她腰侧的痒痒肉,“还敢跟我卖关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