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是不爱。
是爱得太深。
深到无法承受未来某一天可能会将我彻底遗忘的恐惧。
那种眼睁睁看着最重要的人从记忆里一点点褪色、消失的无力感,比死亡更让她害怕。
所以她选择离开,用这种近乎残忍的方式,想把最美好的样子留给我。
就像当初在杭州,我无法面对她的“背叛”,选择驾车逃离一样。
我们骨子里太像了。
遇到难以承受的伤害或恐惧,第一反应不是面对,而是转身,逃开。
以为距离和时间能消化一切。
可逃避解决不了问题,只是在滚烫的铁板上暂时铺了一层薄冰。
以为安全了,可以踩着过去了,却不知道冰层下面,铁板烧得通红,而冰,正在脚下悄然融化。
直到“咔嚓”一声,冰面碎裂。
当坠入滚烫的深渊,连带着那些站在冰面上想拉我和她一把的人,一起被灼伤,被吞噬。
我太清楚选择逃避时的自己是什么德性。
我不愿她变成那样。
“艾楠,不去医院了,去你家吧。”
艾楠立刻反对:“别胡闹!你这一身伤,必须去医院检查!万一有骨折或者内伤怎么办?”
说着,她转动方向盘。
我伸出左手,轻轻按在她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。
我看着她转过来的眼睛,那里面盛满了未退的惊慌和强装的镇定。
“艾楠,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。”
“都是皮外伤,骨头没事。”
“我现在就想……洗个热水澡,然后抱着你,好好睡一觉。”
“行吗?”
艾楠张了张嘴:“可是……”
最终,她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