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烟头按进桌上的绿萝盆里,碾了碾,“但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。这么干一次两次还行。
可长久下去,我们迟早会被这个商圈的其他企业孤立。
树冠刚起步,树敌太多没好处。”
宋甜甜盯着我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,“你这人真奇怪,一边说着以后别用,一边这次又用。”
是啊。
真奇怪。
我倒也想通过常规手段,慢慢招聘,慢慢培养。
可……我没那么多时间了。
在重庆多耽搁一天,找到艾楠的希望就渺茫一分。
那些在阿尔茨海默症面前飞速流逝的记忆,不会等我。
“有一有二,”我扯了扯嘴角,“不过三就行。”
宋甜甜没再说什么,点点头,拉开门出去了。
办公室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。
我靠在椅背上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累。
眼皮越来越沉。
我打了个哈欠,正准备趴桌上眯一会儿,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。
陈成走进来。
他脸上还带着酒后的红晕,嘴角咧着,一看就是心情极好。
“砰。”
他一屁股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往后一靠,仰着头,“操!今天真他妈高兴!”
“做自己喜欢的事,肯定高兴。”我拿起烟盒,扔给他一根黑兰州:“今天效果不错,那些领导对我印象都挺好。”
“那是我爸的面子。”陈成自嘲道,“要不是他,谁认识我陈成是谁?”
我没接话。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。
过了好一会儿,陈成才又开口,“顾嘉,今天……谢谢了。”
“谢我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