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林用肩膀又拱了我一下,坏笑着说:“不过嘛,虽然是假的,但我看俞瑜对你……似乎是真的。”
“真个屁!你是没见她平时恨不得拿刀砍我的样子。”
“可她刚才对你那通‘剖析’,假不了。”
我一时语塞。
我也没想到,那些我偶尔提过一嘴的往事,她竟然记得那么清楚,还能串联起来,把我心里那点连自己都理不清的褶皱,摊开得明明白白。
好像……比我自己还懂我。
这感觉,有点怪。
想来想去,我只能找到一个解释。
“她是金牌设计师,观察并分析细节,是她的基本功,没什么稀奇的。”
“也有可能。”
杜林没再深究,又吸了一大口烟,仰头,烟雾从他嘴里和鼻孔里缓缓飘出,融进逐渐暗下来的天色里。
“要是周舟也能像俞瑜懂你那样,去了解我想要的,并支持……就好了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和失落。
我听出他话里有话:“怎么了?”
杜林苦笑了一下:“那天咱们在台上表演节目,苏小然不是拍了视频吗?
她发微博上了。
被她一个客户看到了,那客户是个音乐公司的音乐总监,说挺喜欢我那旋律的,想签我去写歌。”
我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,“这是好事啊!有平台了!”
“可我爸妈,周舟,还有她爸妈,全都不同意。”
他用力吸了口烟,仿佛要把烦躁也吸进去:“他们觉得这是纯属浪费时间,有那功夫,不如早点回去,接手家里那两个厂子。”
他说的应该是他家的服装厂和他岳父家的鞋厂。
规模不算特大,但在本地经营多年,人脉扎实,就算吃老本,也够他们后半辈子衣食无忧。
他和周舟都是独生子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