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郎伴娘们正聚在一起聊天,看到我回来,都笑着打招呼。
习钰跟在我身后,想过来挽我的胳膊。
我赶紧往人堆里挤了挤,跟武泰他们聊起天来。
婚礼在十二点准时开始。
我以前参加过不少婚礼,基本都特繁琐——新郎新娘跟提线木偶似的,司仪让鞠躬就鞠躬,让改口就改口,一整套流程下来,新人累得跟狗一样。
可杜林的婚礼不一样。
这夫妻俩主打一个吃好喝好玩好,把那些繁文缛节全给砍了。
司仪简单介绍了几句,就让新郎新娘上台。
杜林穿着西装,周舟穿着婚纱,两人手拉手走上台,脸上笑得跟傻子似的。
我们一群伴郎伴娘坐在台下第一排。
我笑说:“他们这结婚……跟玩似的。”
习钰坐在我旁边,接话道:“现在结婚主打一个快乐。那些没必要的婆婆妈妈,确实该取消。”
武泰说:“我有个朋友,去年结婚直接去的蒙古草原,就搭了个简易台子,把两边父母和几个朋友喊过去,仪式十分钟搞定。剩下的时间全在骑马喝酒,那才叫爽。”
“草原婚礼?”习钰眼睛一亮,“好浪漫啊!以后我结婚也要这样!”
她说这话时一直看着我。
我没看她,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。
结婚这件事,有时候就像瘟疫——有一个结婚了,其他旁观者就开始幻想自己的婚礼,幻想自己站在台上的样子,幻想自己穿婚纱或者西装的样子。
可婚礼只是一天,婚姻却是一辈子。
是天天柴米油盐,还是继续风花雪月?
就像买彩票。
刮开涂层前,谁都觉得自己能中五百万。
可实际上,大多数人刮开的都是“谢谢惠顾”。
台上的流程走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