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修不算奢华。
但处处透着精心设计的痕迹,很温馨。
米色的沙发,原木的茶几,角落里摆着绿植,所有东西都归置得井井有条,干净得有点不像话。
“坐那儿就行,别乱走动。”俞瑜指了指落地窗前的沙发。
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外面的视野极好,能清晰地看到嘉陵江大桥横跨两岸,更远处,嘉陵江与长江交汇,朝天门码头和对岸渝中区的璀璨灯火尽收眼底。
大学时送外卖的时光恍惚间又浮现在眼前。
俞瑜提着一个医药箱走过来,从里面翻出一瓶红花油,塞到我手里。
“自己涂。”
“一只手怎么涂?”我傻了眼。
“你自己想办法,反正我不管。”她一脸平静,“要么你走人,我给你钱,你自己出去找诊所。”
我一屁股坐在柔软的沙发上,耍起无赖。
“我不管,是你夹的,你得负责。你要是不管,我就不走了,反正我没地方去,你这沙发挺舒服。”
“你……”俞瑜气得胸口起伏,手指着我,“你怎么这么无赖?”
“反正比你那个前男友好点儿。”我笑嘻嘻地回敬。
她狠狠瞪了我一眼,一把抓过红花油,倒了些在掌心搓热,然后不情不愿地蹲下身,捧起我的手腕。
她的手心很软,带着点凉意,和搓热的药油混在一起,触感有点奇怪。
虽然脸上还绷着,嘴里小声嘀咕着“简直就是无赖,就不应该跟你扯上关系”,但动作却出乎意料地轻柔,指腹小心翼翼地揉按着肿起来的地方。
我低头看着她专注的侧脸,心境莫名其妙地平静下来。
心里一阵暗爽。
“可以了。”
揉了好一会儿,她站起身,走到开放式厨房,从冰箱的制冰机里取了些冰块装进密封袋,走回来“啪”地一下丢在我怀里。
“用这个敷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