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文昭更是浑身一震,猛地从椅子上弹起,手足无措地看着眼前这位突然出现的青年。
一身庄重的王侯冕服,晃动的九旒冕遮住了大半面容,浑身上下,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尊贵与威严。
被这尊贵与威严所慑,曹文昭腿一软,差点跪倒在李行歌身前。
好在,一股无形的柔和力量及时托住了他,没有让他跪下去。
他,比他在扬州听闻的有关于他的传说更加年轻,也更加.,深不可测。
那张年轻得过分的面容上,眼神却幽深平静,仿佛能映照人心,洞悉一切虚妄。
仅仅是被这目光扫过,曹文昭就感觉心跳如鼓,呼吸都为之一窒,先前想好的无数言辞瞬间卡在喉咙里,化作敬畏与忐忑。
这就是……妹妹月英的儿子?
他从未谋面的丶如今已是东南霸主的亲外甥?
「你,便是母亲的兄长?」
李行歌开口,语气还是那般平静,听不出喜怒。
「是...是,曹...曹文昭,拜...拜见楚侯。」
曹文昭结结巴巴道。
他何曾见过这般大人物,哪怕这个大人物是他的亲外甥。
「既是孤母亲兄长,那便是孤之舅父,无须多礼。」
李行歌摆了摆手,寻了张椅子坐下。
方才道:「你之来意,孤已知悉,然,我李,曹两家三十多年,从未通过来往。」
他母亲曹月英,在生下他后不久,便与父亲双双遇难。
是祖父李玄风,将他一手带大。
父母的模样,在他记忆中,都渐渐模糊了。
更别说这突然冒出来的舅舅。
更何况,他刚出生的那几个月,听母亲每每提及母族,便是以泪洗面。
再加上这三十多年来,曹李两家从未有过来往,李行歌已推测出这其中必有不愉快。
李行歌话语中的疏离之意,让曹文昭的脸色一下子变的无比苍白。
他有些手足无措的道:「楚侯...我,我...当年...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