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都死了,审家的强者便也差不多死干净了。
而一个家族,失去了强者的庇护,那便离衰败也不远了。
但衰败,至少比血脉断绝好。
月娘看着眼前跪倒一片、一心求死,只为给普通族人求一条活路的审家众人,一时间,竟有些恍惚。
她出身魔门幻情谷,见惯了宗门间的尔虞我诈、同门相残。
原以为,这世道就是吃人的世道。
可眼前这一幕,审家众人为了家族存续,竟争相求死...
“这就是家族吗?”
月娘喃喃道。
他想到了他身后的白河李氏。
在李家,虽然等级森严,规矩繁多,但至少族人之间不会自相残杀。
家主李行歌虽然手段狠辣,但却极为护短,若有外人欺辱李家子弟,哪怕只是一个旁系,李家也不会袖手旁观。
曾几何时,他月娘不过是幻情谷一弃徒,被幻情谷追杀,上天无路,下地无门。
整日东躲西藏,饥一顿,饱一顿。
可被迫加入李家后,他有多久没过过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了?
很久了吧?
是幻情谷真的找不到他吗?
不,只是他有了一座能为他遮风挡雨的大山罢了。
心中万般念头闪过,月娘感触颇多。
他拨弄着手上的野花,颇有些戏谑道:“项上人头?本座要你们的项上人头何用,当球踢?还是当夜壶?”
审家众人心头一紧。
难道即使他们做到了如此地步,这位李家上使,还是不肯给他审家人一条生路吗?还是一定要灭他审家全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