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悠也想永远和小兰姐姐住在一起,一起做饭,一起吃饭,一起睡觉,一起泡暖暖的热水澡,一起做很多很多开心的事情......难道小兰姐姐不想永远和悠也在一起吗?”
骗子......说好的永远呢......
她想。
前所未有的想。
可是,她已经没有机会告诉他了......
他说要保护她的时候,语气坚定得像在发誓:
“悠也想从里面‘学习’一下,看看能不能做出那种‘奇迹魔法’。那样就能快点、再快点,变成真正合格的男子汉了!然后......就能一辈子保护小兰姐姐!”
骗子......就算是现在做到了......
也是骗子......
明明说好的一辈子保护我......
她想要的一辈子,不是他牺牲自己去死。
是他好好活着,陪在她身边。
哪怕不保护,哪怕需要她来保护他......
只要他在,就好......
骗子!
骗子!!
骗子!!!
小兰的眼泪像决了堤的河水,怎么都流不干净。
她捂着脸,手指缝里渗出的泪水把整张脸都浸湿了。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,口红早被蹭得乱七八糟,整个人狼狈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。
“兰......”
园子就站在小兰身后,她张了张嘴,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手抬起来,又放下;
抬起来,又放下。
她想拍拍小兰的肩膀,想把她抱进怀里。
可她自己也在哭。
眼泪“啪嗒啪嗒”往下掉,砸在手背上,砸在地板上,砸在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地方。
平日里大大咧咧、天不怕地不怕的她。
此刻同样眼眶通红,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,却连伸手拍一拍小兰肩膀的勇气都没有——她知道,现在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只能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。
才没让哭声崩出来;
园子就这么站着,陪着小兰一起掉眼泪。
心里又疼又恨,恨死了这场夺走悠也的游戏;
更心疼眼前这个快要被悲伤压垮的闺蜜......
不远处,明美轻轻穿过人群。
走到灰原身边,同样安静地蹲下。
灰原正紧紧地抱着自己身上那件悠也的外套。
她的脑海里,也不断闪过那些温暖的片段:
变小后跌倒在雨地里,与男孩的第一次见面,他拿着伞跑过来,将大部分伞都倾向她,自己的半边肩膀却暴露在雨里,雨丝打湿了他的外套,他却毫不在意,小心翼翼地询问她:
“那个,你没事吧?”
“我可以帮你去找你的亲人!你现在是要去哪里?我扶着你走!会稳一点”
“对了,我叫小田切悠也,你呢?”
“你不用道歉的。妈妈说过,每个人最终都会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旅行。她只是提前出发了。
“而且,妈妈留给我的东西,就像装在口袋里的糖果,只要我想她的时候,拿出来看看,心里就还是甜甜的。”
啊,对了~!这个给你。虽然只有一颗,但妈妈说,甜味能让人心情变好一点点。”
你也提前......去那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旅行了吗?
为什么不等我?
为什么不带上我一起?
你说留下的东西,像口袋里的糖果,想的时候拿出来,心里就会甜甜的。
可你留给我的糖果,在哪里?
到底要用怎样的甜味,才能压下心里这翻涌的苦?
灰原把脸埋进领口,肩膀一抖一抖的,没有声音。
衣服上似乎还残留着悠也身上淡淡的暖意,那是寒冬里最温暖的光,如今却只剩下刺骨的凉。
如果没有,那我去找你好不好?
这样,或许就能再听见你说一句“我叫小田切悠也”了......
她把外套裹得更紧了,把脸埋得更深了,像要把自己藏进去,藏进那个已经不在了的人的体温里。
这是......第几次被他保护了呢?
记得和江户川争吵时,还护在她身前,愤怒道:
“柯南!!我不准你欺负小哀!!!”
还为她认真辩解:
“我想小哀或许一开始是想发明什么很好的、能救人的东西,但是被那些坏人利用了呢?”
他想亲手为她找来宝藏,无果后沮丧地说:
“不过,悠也本来想送给小哀的礼物......这下没有着落了。”
最好的礼物......已经没有了......
他向她告白时,认真得像在念诗:
“我喜欢小哀,就是喜欢这样的‘真实’。喜欢这个,让我喜怒哀乐都跟着一起跑掉的,独一无二的小哀。其他的,都不重要。”
我喜欢的你,独一无二的你;
只要这辈子能永远陪着我;
其他的,也都不重要。
可惜,你没办法听见了......
哦,对了~
还有面对那个组织的人,他想保护她时,语气也很坚定呢:
“比小哀更可爱的蛋糕,我会吃掉它。因为我不许有比小哀更可爱的东西存在~~
但因为小哀比别人更可爱,而招惹到别人时......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,有伤害或毁掉小哀的机会。所以,相信我,不要怕,小哀。”
我不怕,只要你在。
只要,你这善解人意的小太阳还在。